25.驚燕美人

飛來畫棟曉春晴，乍呢喃①，繡女驚。梨云②夢破眼初醒③，思郎去，舊愁生。

短書④系足⑤暗叮嚀，千萬寄，促歸程。閑倚畫屏空注目，分玉剪⑥，掠風(fēng)輕。

【注釋】

①呢喃，象聲詞，形容燕子的叫聲。

②梨云，指梨花云。源于唐王建夢見梨花云事典，明高啟《題》詩：“曉院鹿盧鳴露井，玉人夢斷梨云冷。”借指美夢。

③醒，多音字，此處為平聲，初醒，剛剛睡醒。

④短書，漢代凡經(jīng)、律等官書用二尺四寸竹簡書寫，官書以外包括子書等，均以短于二尺四寸竹簡寫書，稱為“短書”。后多指小說、雜記之類的書籍。

⑤系足，意思為締結(jié)婚姻之典。

⑥玉剪， 代指燕子。因其尾似剪，故稱。此處文意為燕子飛翔。

▲曹述林　書

【鑒賞】

本詞之畫面感特強。詞由燕子歸來著筆，驚起夢中美人，而美人方于夢中思念郎君。到下闋“短書系足暗叮嚀”，把美人的聰明、心細(xì)而又羞澀的復(fù)雜心理狀態(tài)刻畫得淋漓盡致了。而意猶有未盡者，看到燕子飛去，美人“閑倚畫屏空注目，分玉剪，掠風(fēng)輕。”試想想，非篤于情者，焉能及此？